捧出一颗圣洁的心

来源:军报记者责任编辑:张春雨
2017-08-13 20:55

捧出一颗圣洁的心

——记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护理部主任、党的十四大代表陈欣怡

陈欣怡

陈欣怡,女,河北容城县人,1956年1月出生,1971年1月入伍,1979年1月入党,现任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护理部主任。三十多年来,她在白求恩精神激励下,正确处理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的关系,一心扑在护理事业上,先后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2次。1991年被北京军区后勤部树为优秀护士标兵,1992年被军区评为“优秀女军人”,被总政治部表彰为“全军优秀党员”,当选为党的十四大代表。

捧出我心,

献上一份圣洁、一份纯真,

捧出我心,燃烧一份炽爱、一份热忱……

1991年3月3日,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专题片《一片冰心在玉壶》中,这首感情深沉的主题歌,伴随着主人公——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护理部主任陈欣怡战胜疾病的折磨,顶住家中屡遭不幸的打击,在平凡的护理岗位上呕心沥血的身影,一再抠动广大观众的心扉。这位一次荣立二等功、两次荣立三等功的“优秀女军人”,又于1992年10月作为北京军区全体党员选出的唯一女代表,光荣地出席了党的十四届全国代表大会。

一位病人在弥留之际,认不得眼前的妻儿,却念叨着陈欣怡的名字……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病床,白色的被褥。

“王玉亭快不行了!”这一噩耗打破了呼吸内科白色世界中的宁静。几年前,这位连队指导员还是位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军营男子汉”。万恶的胸膜间皮瘤使他无法实现在军中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不得不接连9次住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治疗。

此时,他瘦得皮包骨,癌细胞脑转移使他神志不清,年轻的妻子和8岁的儿子眼泪汪汪,已在床前站了5个多小时,希望他说点什么。护士一再提醒,使他认不出来,叫喊:“别骗我去叫陈护士长来!”他口中反复念叨着时任呼吸内科护士长的陈欣怡的名字,不知道她也一直在旁守侯……

他没有忘:怕家里人担惊受怕,自己的病情从没向未随军的妻儿讲过,是陈欣怡带着护士们精心照料他。

他没有忘:化疗期间吃不下饭是陈欣怡给他做三鲜馅的饺子。那饺子可真香啊!20多个都“消灭”了。

他没有忘:每次出院,陈护士长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如何注意饮食起居,下次治疗什么时候来,鼓起了他与病魔抗争的勇气……

一片哭声中,王玉亭永远地走了,走得安详而又满足。因为在他生命的最后定格中,有陈欣怡给的战友情谊、白衣天使的爱,镌刻着人世间美好的记忆。呼吸内科收治的病号有不少是晚期肺癌、肺心病患者,陈欣怡都是这样象亲人一样服侍他们,用白衣天使固有的热情、爱心,温暖一棵棵绝望痛苦的心,使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时刻,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带着美好的记忆,“安详”上路。

在30年的护理工作中,陈欣怡护理过数以万计的病人,她从不以社会地位的高低论亲疏。一位双下肢残疾的农村老大爷,刚被抬进病房,亲生儿子一甩手就走了。老人咳嗽不止,呼吸困难。就要下班的陈欣怡又穿上白大褂,一边参加救治,一边给老人洗脸、洗脚、剪指甲。老人常年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刚入院时,残废的双腿双脚有一股刺鼻的臭味,周围的病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陈欣怡不嫌弃,她给老人擦洗的干干净净。亲生儿子不来看他,身上又没钱买饭,老人不吃不喝不治疗,一心想早点“走”。陈欣怡拿自己的钱给老人买饭票,亲手把饭端到病床前,喂他吃下去。出院时,老人拉着陈欣怡的手,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闺女啊,你是个大好人,我一辈子忘不了你。”

不知哪位哲人说过:把自己的形象长久地储存于他人的记忆之中,就使自己的生命延长了一倍。陈欣怡在付给患者无私之爱的同时,感受到了那种被理解、被需求的欢乐和幸福。而无数患者正是从这位普通的女军人身上,看到了白求恩的身影,看到了共产党员的形象。

疾病缠身,她没有被征服,因为她心中有一座白求恩雕像。

1971年,15岁的陈欣怡入伍当了卫生员,17岁提干当了护士。1984年,在全军医院正式向社会开放的形势下和平医院组建呼吸内科,她成了最年轻的护士长。

呼吸内科有两大特点:一是脏,收治的带菌患者多,得传染病的几率高;二是累,为扩大收容增加了30%的床位,护士却在整编中减少了。

于是,脏、累碰撞出这样一个数据:几年下来,全科有半数以上的护士得过肺结核。陈欣怡在这方面也带了头,而且独得两次。

她的“病史”是这样的:当时,科里只有7名护士,人手少,护理任务很重,要办的事情太多了。陈欣怡家远离医院,经常是早晨5点多钟就得起床往医院赶。尤其是冬季,天天两头不见太阳,晚上八、九点钟回家是早的,有时,遇到抢救病人或值夜班,就得连轴转。1984年6月,院里决定呼吸内科搬家,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营具、人员、病人、仪器等,样样都得考虑的周全。搬家的那天早上,她不到6点就兴冲冲赶到科里紧忙活。科里的小伙子们都服了:别看护士长瘦巴巴的,啥重她搬啥,还真有股子干巴劲!

连续超负荷的工作,使陈欣怡身体很虚弱,新家刚就绪就咳了血,一检查是肺结核。这在科里开了先例。医生护士们惊呆了,蔡锦先主任急眼了,她考虑陈欣怡的病已过了排菌期,逼着她在本科住院治疗,以便更好地照顾她。

俗话说,男怕伤肝,女怕伤肺。肺结核是“富贵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可又赶上全军医院大检查,陈欣怡虽然人住院了,心却总是放心不下,白天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晚上还要加班加点整理护理文件,一干就是半夜,大家说这倒好,护士长住院比不住院还忙,一天24小时值班。

1985年冬天,病房肺心病的收容量比往年大,重病人很多,又赶上医院进行责任制护理试点,陈欣怡带着护士们没日没夜工作在病房,带出了技术精、态度好的白衣天使群,探索出的成功经验在全院推广,还硬是从死神手中夺回了60多名危重病人的生命。然而,由于劳累过度,临近春节她的肺结核病复发了,她一边吃药,一边坚持春节顶班,直到节后才住院治疗。

也许是陈欣怡对待疾病的态度激怒了病魔,它缠上了这位坚强的女性。1990年4月,陈欣怡作了右侧乳腺全切手术,医嘱全休一个月,可她手术后10天就上班了。有人作过统计,陈欣怡当护士长7年来,没歇过一个完整的节假日。

有的人劝她:你才30多岁,能换就换换环境,不要在临床玩命了。院领导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曾征求她的意见,要把她调离呼吸内科。

对此,陈欣怡这样想:谁都可能生病,谁生了病都需要治疗,我不能为自己得病而舍弃我的患者。

她还说:“当年白求恩不是冒着日本鬼子的炮火也要做完最后一例手术吗?老前辈打江山不是轻伤不下火线吗?临床是医院的第一线,我不能自己败下阵来。”

得知自己的护士长病到了,年近花甲的科主任蔡锦先惊呼:我没有“手”了。

医院科室的党支部副书记大多是由高年资的医生担任,而呼吸内科的党支部副书记是陈欣怡,因为大家服她。

科主任、北京军区呼吸内科专业组组长蔡锦先服她,是因为陈欣怡把护士的12条职责条条落到实处,是她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蔡主任指着办公室墙上两块奖状说:1989年我们科被军区后勤评为基层建设达标科室,被医院评为护理工作先进集体。这一年,我两次出国,中间又回老家处理母亲丧事,半年多不在科里,是陈欣怡带领大家取得了这些成绩。几年来,医院在我们科连续搞了责任制护理的工作试点,在我经常外出参加学术活动的情况下,科里都圆满完成了任务。最近,她又在琢磨如何切实把基层建设纲要落实到科里的问题,大家戏称她是“二主任”……难怪在陈欣怡生病的时候,蔡主任惊呼:我没有“手”了!

护士们服她:因为她不仅态度好,而且技术精,呼吸内科除了内科护理的普通技术外,还有许多呼吸内科的专业护理技术,医疗器械也不断更新。为了练就过硬的呼吸内科专业护理技术,她在班上虚心向科主任、有经验的医生学习,仔细体验技术要领,默默牢记心间;下班后她翻资料,找模型,细心钻研,成百上千次地试验,光学习笔记就记下了60多万字。给病人上呼吸机,辅助病人呼吸,技术难度高,稍有不慎就会加重患者的病情,甚至导致死亡。陈欣怡废寝忘食地钻研,现在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同时她还手把手地教给护士们。

医生们服她:因为陈欣怡把知识面扩展到了他们的“领域”。她很注意学习积累医疗知识,以保证对病人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一些危重病号经常点名要陈欣怡给吸痰、上呼吸机。有一个肺癌患者在意识朦胧的状态下,还一个劲地夸陈护士长的技术高。

她经常动脑筋想办法,每次参加危重病人的抢救,下来后都要记笔记积累资料,医疗知识日渐丰富。一些年轻一点的医生在医疗中,有处理不当的地方,她都能及时地给指出来。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有一些拿不准的问题,经常找她及时给予帮助。住院总医师陈永春说:“有陈护士长在,我们心里就有底儿。”

当一些人对护理工作以为不足道、以为无出路而茫然四顾的时候,陈欣怡立下了从事一辈子护理工作、当一名专家的远大志向。为了让更多的护理工作者享受她的成果,她及时将经验、见解撰写成论文。近几年,陈欣怡先后在《实用护理》、《中华护理》等杂志上发表了《睡眠性呼吸暂停综合症》、《颈动脉注射引起的一过性脑缺氧发作》等论文。她在生病住院时,在病床上撰写的题为《呼吸衰竭合并上消化道出血》的论文,参加了“全国首届脏器衰竭护理研讨会”,受到了与会专家的好评。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多动人啊,可陈欣怡不愿听……

有人把中国家庭的独生子女比作“小皇帝”。作为陈欣怡独生儿子的张大鹏,却难以享受到“小皇帝”的待遇。

陈欣怡的丈夫也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作为军械学院自行火炮教研室主任、副教授,他有很多自己的工作和科研项目,是学院的骨干,工作起来经常是废寝忘食。这可苦了孩子,经常是回到家里没有饭吃,总是热心的邻居帮忙照料。在上学前班的时候,就是自己回家了。

1988年3月14日,陈欣怡终生难忘,她只有5岁多的儿子大鹏从学前班放学回来,在玩耍中不慎摔在盖下水道的水泥板上,当即将两眼严重摔伤。陈欣怡得知这一消息,一口气跑到诊室,只见孩子满脸是血,两只眼肿得争不开了,哭喊声撕裂了她的心。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儿子的眼睛伤了,陈欣怡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剜出来给儿子。她觉得欠儿子太多太多。她当护士长那年,大鹏还不到两岁,常常是她上班走的时候,孩子还没醒,等她下班回来,孩子已经睡了。十天半月也抱不上孩子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她就狠心把孩子折腾醒,抱着他亲热一阵子。

陈欣怡带着大鹏去北京住了24天医院,当了亲生24天名副其实的妈妈,她日夜和儿子厮守在一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儿子,她要把欠儿子的全部情感和母爱,都浓缩在24天里还给儿子。

可儿子的右眼,还是永远也看不见了。科里的领导和同志们安慰她,病人们知道了她的家庭不幸都哭了。可陈欣怡却没有在病人面前掉过一滴泪。她象往常一样,微笑着出现在病房,她连续半年没有歇过星期天,把24天事假全部补了回来。

眼伤耽误了儿子的学业,推迟了一年入学,尽管这样,大鹏在以后的时间里还是没有得到母亲更多的照顾,只是在爸爸、妈妈的影响下,刚上二年级就已象个“小大人”;回家不用催就去做作业,爸爸妈妈不在就去找邻居的叔叔、阿姨求救,还主动帮着干扫地、择菜等家务活。对此,一些人不理解陈欣怡,说了不少风凉话。但陈欣怡的丈夫理解她:欣怡是军人、党员,同时又是军人和党员的女儿,军人和党员的妻子,这三重军人党员的身份,能不让她3倍于他人地奉献吗?人前,他替她开脱:“ 欣怡太要强,凡事总想干好,科里那摊子也确实太忙,我知道指望不上她。”私下里,丈夫开玩笑说:“ 欣怡呀,你护理过许许多多的病人康复出院,却没能保全家人的健康。我和大鹏可能是最得不到你这个护士长护理的人啦。”

面对理解而又支持自己工作的丈夫,望着天真可爱的儿子,陈欣怡心里阵阵发酸,为人妻为人母,她要用更多的爱去偿还那难以还清的感情债,去追求人生的全色彩:事业、家庭、丈夫、孩子她全要!

陈欣怡如愿以偿。

1989年以来,呼吸内科先后被医院评为基层建设达标科室和护理工作先进集体。

陈欣怡和丈夫张培林双双立功;他们上学的儿子张大鹏也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作为一个健康细胞,生长在社会主义的伟大躯体中,任何人都会得到幸福,只要你捧出一颗圣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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