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非虚构文学的代表之作——评《白马部落》

来源:人民政协报作者:卢锐锋责任编辑:薛祺
2017-05-22 11:19

一部非虚构文学的代表之作

——评《白马部落》

非虚构文学又叫“第四类写作”,是近年来才兴起的一种体裁,目前仍处于探索阶段,代表性的作家和作品还不多。近日,读到了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陈霁先生的非虚构文学作品——叙事散文集《白马部落》,一下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一口气读完,横向比较,觉得在当下这本书堪称非虚构文学的代表作之一。

《白马部落》的出版具有重要意义。白马藏族是藏族中非常古老的一支,白马人居住的地域不大,人数不多,相对弱小,他们的文化具有独特性甚至唯一性,但因为没有文字,白马人的文化传承只能通过口口相传,一个白马老人的离去可能就是一小块历史的消失。此外,曾经的封闭让白马人极富民族个性的文化得以保存,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地域的开放,特别是旅游热的兴起,全球化、现代化的浪潮正在使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快速消失或被同化,如何刻录下或永远留住一个民族渐行渐远的背影,使古老独特的文化不至于消失殆尽,已非常紧迫,影像是最直接的记录方式,但对一个作家来说,文字才是最好的选择。《白马部落》是第一部系统、全面并有深度地反映白马民族文化的非虚构作品,其写作意义已突破了文学本身,史料价值尤为突出,同时,这部书的写作也体现了一个作家的责任感与担当精神,体现一个作家对时代发展与文化传承问题的深层次思考。

《白马部落》源于作家陈霁的亲历写作。陈霁工作生活在四川绵阳,四川白马人世代居住的寨子就散布在所辖的平武县,“2013年,我到白马歌手门朝友家做客———那是我正式去白马前的一次热身。”2014年大年初五,陈霁正式到白马挂职体验生活。刚去时,他认识的白马人并不多,但他让门朝友列了一个名单,在乡干部的陪同下,扣响了一户又一户白马人家的房门,于是,那些深埋的故人往事,就像春天解冻的小溪般潺潺流出。2014年秋天,陈霁出版了长篇纪实散文《白马叙事》,但这只是个开始,他反而觉得“《白马叙事》这个容器太小,还有更精彩的东西它无法容纳。许多的人物,带着他们各自的人生故事,不经意就撞上门来。……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不能不继续往白马的深处走。”又经过了近两年的艰苦采访、悉心打磨,2016年中,《白马部落》正式出版。陈霁说,“过去的两年,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白马。我像一个独行侠,开一辆越野车,奔走于各个寨子之间。”这部书,是陈霁先生用脚和车轮丈量出来的、一句一句访谈出来的、或者从县志里一点一点挖掘出来的。“既然是非虚构,我力求还原真相,尤其是追求本质的真实,所有的故事都来源于第一手采访。”陈霁说。

《白马部落》为读者揭开了一个古老民族神秘的面纱。白马人是中华民族大家庭里非常独特的一支,又被称为民族的活化石。学术界的主流观点认为人类起源于非洲,而基因样本显示,白马人的祖先在五万年前就走出非洲,到达了亚欧大陆。他们自古以来僻居深山老林遗世独立,寨子依山依河而建,居住的房屋是“一律的土墙板屋,三层小楼,顶着鱼鳞般的石板或者杉木块,拥挤在山洼山脊。俨然是现实版的世外桃源。人数千余的部落,人人穿长袍,束彩色腰带,圆盘毡帽上飘弋着白羽毛,仿佛从远古走来。”他们不与外族通婚,因其居住地相对封闭,也很少为外人知悉,俞显神秘。陈霁先生借助天时地利人和,用亲身的所见所闻所感,娓娓道来,以一个作家独特的视角,带领读者深入这个古老民族,自然环境、独特文化、制度变迁等在笔下尽情展现,使人们更加深入地了解、认识这个特殊的族群,就打开了窗口。

陈霁先生这部书虽然是非虚构体裁,以“非虚构”进入,竭尽可能地接近真实,但也是文学的,在表现手法上丰富而开放。作家娴熟地运用各种写作技巧,大大增强了作品的可读性;同时,对一个族群古老神秘文化的探寻,对人物命运的关切,都增强了对读者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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