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独特 感人至深——简析柳建伟新作《永远追随》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朱寒汛责任编辑:薛祺
2017-04-10 08:57

视角独特 感人至深

——简析柳建伟新作《永远追随》

■朱寒汛

柳建伟新作《永远追随》(安徽少儿出版社)有其深意:即便苏维埃政权深陷一个接一个“左倾”决策所招致的迷雾与黑暗,即便红军强渡湘江期间遭到了秋收起义以后最严重的挫折和最严酷的追剿,来自广大贫穷地区、世代受“三座大山”压迫的人民,尤其是红军的兵源主体和骨干力量——青少年们,依然对红军怀有毫无保留的亲近和发自内心的热爱。这也从一个重要层面上阐释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真理。红军能涉险两万五千里完成惊天地泣鬼神的长征史诗,以及长征胜利后的短短13年间便以石破天惊、摧枯拉朽的方式推翻旧世界、开创新纪元,原因皆能在军民关系中找到。

小说的叙事路径相当清晰:为了向警卫员马天来讨回全家赖以生计的毛驴小白,湘南少年、一对表兄弟,13岁的陶百川和12岁的周三才踏上了追寻毛主席的道路。由于当时战事过于激烈、联系不便,两兄弟一直和毛主席所在的中央纵队失之交臂。于是,两兄弟在红八军团、红五军团三十四师、红三军团五师的交替护送中亲历了湘江战役的惨烈过程。

小说的灵魂,终究在人。两个少年均来自世代小生产经营者家庭,都继承了来自家庭的勤劳、善良和精明,然而又有明显区别。哥哥陶百川坚持公理,坚决拒受银元赔偿,执意要毛主席主持公道,不见毛主席不开口,在遭到误会解释不清时不惜以死证明,体现出农家子弟的正直、血性和刚烈;而弟弟周三才先是被炮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捂住了肚子”,之后望着程翠林政委拿出的银元说:“钱,钱也算钱……”“只要有银元,没有小白,咱们可以买小黑小灰”。看似闲笔,却精准地折射出小生产者怯懦和算计的一面。他们回到家中,目睹陶百川的父亲陶家驹作为通共分子被反动派杀害,奶奶(周三才的外婆)陶柳氏被迫自缢。自此,两人毅然决然掉头走上了追赶红军的道路。这种人物和情节设置,不作主观预判,如同高手布局,讲究运筹帷幄,手眼心法,内外贯通,不落闲子。

除了两兄弟,《永远追随》还成功地塑造了三组人物。

第一,主人公的亲人。如祖母陶柳氏对红军的认识是渐进式的,从最初恐惧到后来的完全信任,水到渠成而又入木三分。绝望之际,一方面要求魏苍生带两个孩子安葬儿子,一方面为了不给两个孩子增添负担和牵挂而自杀,实在是情势所逼,万不得已,将一个旧社会的农村妇女形象塑造得轻重得所,令人信服,令人动容。

第二,红军的各级指挥员。从方面军、军团首长彭德怀、罗荣桓,到师首长陈树湘、李天佑、程翠林、钟赤兵,再到供给科长魏苍生,连长段士成、赵永胜,战士马天来,都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呈现,其音容笑貌,宛若目前。同是方面军、军团领袖,彭德怀面对困局忧心如焚,对两兄弟的遭遇也同情有加,罗荣桓在大战之际,面对两个少年依然有法有度、不作等闲视之;同是师长,陈树湘坚毅深沉,李天佑则更显豪气。陈树湘率数千闽西子弟绝命死守,时年29岁。而李天佑此时才20岁,比两兄弟才大七八岁,虽刚成年却也能够独当一面,在敌情不严重时预判到即将到来战事的残酷,在坚守新圩一线、所部伤亡惨重时敢于下决心。至此,我们仿佛能再一次感受到老一辈革命先驱的钢铁意志和过人胆识。

第三,对毛泽东的描写相当出彩。此时的毛泽东不在决策核心,关于形势的正确判断和意图得不到“三人团”的采纳,又染上疟疾大病一场。然而,在《永远追随》中,毛泽东在香花镇上借住陶柳氏家,先是因为吃到可口的家乡菜给老人家鞠躬,之后又因为魏苍生戒备太甚向陶家道歉,跟两个十几岁的小孩讲故事拉家常。在长征途中,毛泽东给了彭德怀、陈树湘莫大的精神支持和鼓励。小说从多个侧面塑造出了一个临危不惧、大智大勇、克敌制胜的毛泽东形象,也让读者看到了一个热爱人民、相信人民、依靠人民的毛泽东。

我们从小说中看到了触犯群众纪律的执法之严,从军魂深处感受到了党的根本宗旨和军民鱼水之情。这样一部小说,值得当下不同年龄的读者特别是青少年认真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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